陈峰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头文件上,眼角的肌肉猛地一跳。
那个在暴雨倾盆的废砖窑里,为了保护陈小月,为了给惨死的父亲报仇,捡起警枪连开数枪击毙徐国良的年轻人。
那个让整个青泽县老百姓自发去医院送花、送布鞋的混混。
“有定论了?”陈峰问,声音没有太大起伏。
当时的情况极其复杂。徐国良手中有枪,但在冯磊开枪时,徐国良的大臂已经被打碎,理论上失去了直接威胁。
陈峰在局里录口供时,极力将冯磊的行为往“紧急避险下的本能反应”上靠。但警方看重的是物理证据。
过当,还是故意杀人。
这是一线生机与万劫不复的区别。
王建设没说话。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那张通知单。
“市里顶不住舆论压力,也不敢拖着。”王建设靠在椅背上,“下个礼拜五,上午十点。”
“市中级人民法院,正式开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