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东不到五十,戴一副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。
马东把人引到二楼。
厂长办公室里,气氛很沉闷。
刘浩坐在沙发一角,不停地搓手。张燕站在窗边,双臂交叉。王巧靠着办公桌,手里捏着一支笔。
陈峰起身迎上去。
“沈律师,辛苦了。”
沈卫东点点头,简单寒暄了两句。
然后他直接把皮包放下,接过陈峰递来的卷宗复印件,坐到茶几前,翻开第一页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陈峰给他倒了杯茶,默默注视着他。
“沈律师,我想请您看看,能不能定性为了正当防卫,或者防卫过当,有没有操作空间。”陈峰试探性地问道。
沈卫东没抬头,手指在法医报告那一页停了几秒。
十五分钟后,他合上了卷宗,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鼻梁,神色凝重。
“陈总,我说句不好听的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案子,走正当防卫,没有任何可能性。”沈卫东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“范永昌开枪打碎徐国良大臂的时间节点,法医报告写得清清楚楚。从那一刻起,徐国良的右手已经完全无法持枪。”
“而冯磊捡枪开的那几发子弹,间隔时间超过四秒……四秒。”沈卫东看向陈峰。
“公诉方只需要证明一件事:在冯磊扣动扳机的时候,对方已经不具备致命威胁。这一条你无论如何过不去,什么防卫都是空谈。”
“常规辩护打下来,无期保底,判死缓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这句话落地,办公室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"死缓……"张燕声音发颤。"那不就是……一辈子出不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