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里有个小脑袋正拼命往外够。
“爸!”
车门被从里面撞开,赵小军跳下来就跑。
八岁的男孩跑起来像一颗不管不顾的炮弹。
二黑没动。
脚底像灌了铅。
赵小军一头撞进他怀里,两只胳膊勒住他的腰。
“爸爸,你瘦了。”
闷的声音从衣服里钻出来。
二黑整个人僵在原地,他张了两次嘴,喉咙像堵了一团干水泥。
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右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。
没有比能从监狱里出来还能被人记得更幸福。
刘浩站在五米外,带着笑意。
他等了三分钟。
不,可能五分钟。
然后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二黑后背。
“行了,别在这戳着了。”他把塑料袋塞进二黑手里。
“去车里换身衣服,去去晦气,咱哥们现在得开启新生活啦。”
二黑接过袋子,在车后面换了衣服。
夹克肩宽大了一号,但裤子刚好。
运动鞋码数对得上,鞋底干净得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