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....我妈的事……”二黑停顿了一下,“她葬在哪了?我想回去先去磕个头。”
刘浩点火的动作停住。
“在翠芒山南坡,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。”
“风水最好的地界,坐北朝南,不挡阳光。下葬那天,我、峰子、王巧,还有厂里十几个中层都去了,花圈摆满了一条路。”
二黑当年为了五十万手术费给徐国良顶罪,结果母亲一分钱没拿到,为了赶计件活儿累死在缝纫机前。
这笔血债虽然用徐家的覆灭偿还了,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死结永远留在了他心里。
“哎,别憋着。”刘浩拍了一下二黑的肩膀。
“老太太走得挺体面的,峰子全办妥了,出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。”
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和小军平板里传来的动画片配音。
二黑抹了一把脸。
“峰子现在到底在干嘛?”
他在里面的时候,陈峰刚辞职回青泽。满打满算,这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。
翠芒山南坡的墓地他之前说过,要托关系才能买到,更别提学区房、接送孩子。
“还能干嘛?做生意呗。”刘浩故意卖了个关子,嘴角憋着笑。
“生意做挺大吧?”二黑叹了口气,语气低沉下来,“包了工程?还是开了大饭店?”
“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浩子,跟你商量个事。”二黑微微侧过身,态度有些局促。
“啥事。”
“我现在这个情况,有案底,正经单位肯定不要我。”二黑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帮我问问峰子,他那个工程队或者饭店里,缺不缺打杂的?洗碗、搬砖啥的,我都能干。不用多给,管口饭吃,每月能给小军开出学费就行。”
二黑说完,甚至不敢直视刘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