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对不是。”陈峰把一个玻璃瓶摆到破木桌正中。
杨树镇的芝麻油,瓶身贴着手写标签,油色深亮。
旁边是一筐土鸡蛋,草窝垫底,蛋壳上还有细土。
再往边上,是陈家洼的红薯,两根粗的,一根带着虫眼的也没挑走。
陈峰递过一张a4纸。
陆承远接过来,扫了两行,眉头就锁上了。
再往下扫,锁得更紧。
“陈峰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你确定让我说这些话?”
“书记,措辞虽然不太符合您的身份,但这是老百姓爱听的话啊。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县委书记,不是集市上吼喇叭的。”
陆承远把纸捏在手里晃了晃,
李源在旁边低着头,眼睛只敢盯着地上的鸡屎。
吴小龙抱着相机躲在三脚架后,一动不敢动。
陈峰没接那句话,反而弯腰把那筐鸡蛋往桌沿又推近了几公分。
“书记,您看这筐蛋。”
“白马乡那老太太,一天攒不到二十个。以前贩子上门给六毛五,一个蛋赚不到一毛。”
“她跟二黑说的原话是,这蛋自己舍不得吃,得留着换孙子的作业本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风从灶屋门口穿过去,带出一股柴火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