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安远县为什么被绿源搞得那么惨?就是因为他们县里的干部,跟绿源穿了一条裤子!上面有人护,下面有人帮,老百姓的东西只能贱卖给他们一家,别无选择!"
郑卫国把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"砰"的一声闷响,茶水溅出来几滴,浸在桌面上。
陆承远眼皮微跳,立刻明白了郑卫国刚才在大会上敲打安远县委书记赵刚的深意。
赵刚知不知道绿源的事?知道多少?有没有牵扯?
这些问题,此刻已经不需要陆承远来回答了。市纪委的人会给出答案。
"青泽这次干得好。"
"没用市里一分钱,没动用行政力量强行干预,靠着市场规律和老百姓的自发力量,把绿源这个毒瘤的皮给扒了。"
"都是市委在把关定向。"陆承远适时接话,声音恰到好处的诚恳。
郑卫国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,摆了摆手。
"行了,在我这儿不用说套话。你那个'买买提'的视频我也看了,笑了好一阵,你这直率的性子,让你来青泽真是对了。"
他收起笑意,身体往前探了探。
"叫你留下来,是有个硬任务交给你。"
陆承远挺直腰板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"下个月中旬,省委分管农业的副书记要下来视察。"
郑卫国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陆承远脸上。
"我把青泽——定为了第一站。"
这几个字的分量,陆承远瞬间就掂出来了。
省委副书记亲自下来,第一站就去青泽,这不仅是莫大的荣誉,更是一场考试。
考过了,青泽的模式就会被正式写进全省的推广样板;考砸了,所有人脸上都挂不住。
"现在都在学青泽模式,你们就是风向标。"郑卫国的语速慢了下来。
"但光靠几个村长在手机上吆喝,撑不起一个县的经济底盘。省领导下来视察,不能只看你们怎么发快递、怎么贴标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