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如潮水般刺眼。
陈小月站在t台最顶端，耳膜里被铺天盖地的掌声与呼喊声填满。
但因强光直射，她视线所及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晕，完全看不清底下评委狂热的表情，更看不清看台上那些近乎失态的挥手。
她没有过多停留，缓缓转过身。
那层薄如晨雾的月影罗随着裙摆摆动，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山峦。
强光逐渐后移，衣服表面的崇山峻岭与流云苍狗在众人的注视中，一点一点收敛、隐没，最终重归于那抹纯净无瑕的白。
山水退去，远山归隐。
台下数十位买手甚至不自觉地往前探出身子，满眼都是对那场骤然消散的江南烟雨的留恋。
直到两扇沉重的防尘帷幕在身后缓缓闭合，将所有的闪光灯和呼喊声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刚迈入后台走廊，陈小月整个人虚脱一般，脚下一个踉跄，膝盖直直往下跪。
“小心！”
关琳一步上前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关……关老师。”陈小月浑身都在发抖，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，连睫毛都在剧烈颤动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在拐角打滑了，我好像把节奏搞乱了……真的行吗？”
“傻丫头，何止是行！”
关琳兴奋道：“简直是太行了！你根本不知道下面那些外国老头成什么样了！那个法国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还有网上的弹幕，整个直播间全被‘千山雪’刷屏了！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？”陈小月有些不敢相信，转头看向赶过来的周桂兰。
周桂兰笑道：“好孩子，当然是真的了，我就说你一定行的，这件衣裳，天生就是你的，别人穿不出这个状态。”
内场观摩席。
陈峰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林若瑶强装镇定，她在服装行业待了这么久，也是第一个站在这么大的舞台，而且如此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