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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漆黑一片,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。
舒桐停顿了几秒,克服内心的恐惧,摸黑进入房间。
她找到门边的开关,打开。
刺眼的白光骤然铺满整个客厅。
桌子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的啤酒瓶,酒气浓烈刺鼻。
偌大的丝绒沙发上,那个平日里矜贵强势、掌控一切的男人,正狼狈地蜷缩着,额前布满细密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舒桐跑过去,四处寻找,去旁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,把药片和水一同递到阮聿嘴边。
“阮聿,吃药。”
男人艰难地抬眸,猩红的眼底满是苦涩。
看清来人是谁,他猛地将自己的头埋进沙发里,不肯再动弹。
舒桐皱眉,有些生气地说:
“阮聿,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!快把药吃了。”
他依旧不肯看她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,像只赌气的小狗。
舒桐看到他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,心疼不已。
她彻底软了语气,轻拍着他的肩膀,柔声哄道:
“阮阮乖,该吃药了。”
埋在沙发里的脑袋动了动。
当初他摔伤了腿,在医院修养,闹脾气不肯吃药,舒桐就是这样劝他的。
没过多久,舒桐就丢下他出国了。
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,留下他一个人被困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