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承诺,舒桐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放了下来,勉强恢复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。
阮聿心口一空,仿佛连灵魂都跟着一起消失。
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。
手术室的大门关上,阮聿呆呆地站在门口,望着大门上刺眼的红色指示灯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多久,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。
-
舒桐再次醒过来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惨白一片的空间,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朝旁边的阮聿问道:
“孩子呢?”
阮聿握紧了手中的水杯,一言不发,将吸管递到舒桐的嘴边。
舒桐躲开,升高语调,厉声问道:
“孩子呢?”
“已经火化了。”
五个月,都能看出来大致模样。
阮聿看了一眼,是第一眼,也是最后一眼。
他抿着唇,眼神哀伤,不敢直视舒桐。
舒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凉了下来。
耳边响起惊雷,是夏日暴雨前的预告。
轰隆轰隆的雷鸣声掩盖了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哗啦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