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做岳父的都还没有说什么,阮霁川倒是先嫌弃上了?
他女儿又哪里不好?你这个老匹夫竟然还敢看不上!
邵父刚想出声怼两句,就被旁边的妻子握住了手掌。
孟瑛朝他轻微摇了摇头,今天可是舒桐和阮聿的大好日子,不宜发生争执。
邵父忍了忍,把头扭到一边,眼不见为净。
阮霁川也没有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看着两位新人一桌一桌地给大家敬酒。
今日到场的皆是至亲挚友,没有利益牵扯,也不需要虚伪地应酬,席间氛围轻快温暖。
阮聿难得这么松弛,朋友举杯送出祝福,他通通爽快接下,一饮而尽。
周围呼声阵阵,场面顿时热闹起来。
阮霁川别扭地坐在席间,看着阮聿眉目舒展,放肆地笑着。
那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在他面前,阮聿总是沉默的,愤慨的,带着反抗和攻击力,像是愤怒的刺猬。
阮霁川很少看到阮聿如此的放松、惬意和……鲜活。
他忽然想起死去的妻子。
她曾经也是那样鲜活。
可自从孩子出生之后,她仿佛被吸食了生机,逐渐变得沉默,暴躁。
两人频繁地发生争吵。
当时公司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,阮霁川一心扑在事业上,即使和妻子发生争吵,第二天依旧照常出差。
一个月之后,阮霁川收到了邮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。
他当时签得很痛快,可收到那份死亡通知时,阮霁川心底是有那么一丝后悔的。
阮霁川后知后觉。似乎,他才是让母子俩逐渐变得麻木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