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刚把铁镐放下,就见王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:“永强,带来的那点水,熬粥都不够,这可咋整?”
“婶子别急,”陈永强拎起两个空桶,“这山里我熟,后山不远有个泉眼,常年有水,我去拎两桶上来。”
这泉眼是他以前山神爷指点的,只是藏在灌木丛里,一般人找不到。
清澈的泉水正从石缝里汩汩往外冒,汇成一汪小小的深潭,寒凉之气扑面而来。
陈永强蹲下身,双手捧起一掬清泉,喝了口。
他抹了把嘴,看着这汪救命的水源,当初他承包下村西那块没人要的旱地,村里人都说他傻,说那地没水浇,种啥死啥。
可陈永强心里门清,就因为这口泉眼,那十几亩苹果树现在才能长的那么好。
陈永强把两个大木桶按进水里,装满水后,他试了试重量,一百来斤压在肩上,却轻飘飘的。
晌午的日头正毒,树荫下却凉快得很。
陈永强挑着两桶清冽的山泉水回来,那水一倒进锅里,原本干着急的婶子们立马忙活开了。
柴火一烧,大锅里热气腾腾,白花花的面条拌着咸菜炒鸡蛋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都别客气,敞开吃!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!”陈永强端着个大海碗,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对来帮忙的村民招呼。
这米面油盐,全是他陈永强一个人捐出来的。
为了修这山神庙,他不仅搭钱,还得让大家吃好。
那些干活的年轻后生,一个个正是长身体、费力气的时候,端着碗狼吞虎咽。
柱子那小子一碗接一碗,连吃了四大碗,吃得满头大汗,嘴里还不停夸:“强哥,这面真香!比俺家里那糊糊强太多了!”
看着连汤都不剩的大铁锅,负责做饭的张婶一边刷锅一边念叨:“哎哟,我这心里直抽抽,还以为能剩点晚上热热吃呢,这一顿造得也太厉害了。”
陈永强听见了,豪气开口:“干活哪有不吃饭的?不够再去我家扛两袋面来!张婶,您别心疼,只要大伙有力气把庙修好,天天吃白面我都供得起!”
他这一嗓子,把树底下抽烟的后生们都逗乐了,干活的热情更高了。
“强哥敞亮!”
“那咱下午可得加把劲,对得起这碗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