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技术员叫马志强，说话时总爱扬起下巴。
走了没多远，他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形图，拦住陈永强的去路：
“等一下，我先看看地图。”
说着便把图纸铺在一块石头上，手指在上面来回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要认真核对路线。
马志强便愈发来劲，推了推眼镜，煞有介事地指着图上的等高线说：“按地质构造来看，这一带的岩层倾向并不利于煤层富集，倒是刚才我们走过的北面那片区域，更有可能……”
他话说得头头是道，可陈永强只是站在原地，等他画完那个圈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纸上看的跟脚底踩的是两码事。北面那片我走过，表层全是碎石，底下是花岗岩，挖不透。西边这片山坳，你看地图上标的是荒地，但底下是页岩夹层，才是藏煤的地貌。”
马志强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，只好干咳一声：“那就先按你说的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