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世上的女子,哪个不想要一心人?
可这深宫高墙,哪有什么一心人。
求这個的,才真是傻子。
她睁开眼,淡淡地对身旁的沉烟说:
“她求她的,与我们无关。佛前许愿,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话。”
沉烟见主子神情冷淡,识趣地闭了嘴。
晞宁扶着沉烟的手缓缓起身,腿有些麻。
她转身离去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垂目悲悯的佛像,心想,这世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人。
佛那么忙,哪里顾得过来。
——
她不知道,在她跪在佛前的这段时间里,有一个人,站在大殿侧门的阴影里,看了她很久。
雍正今日微服来大觉寺,本是为了见住持澄观,询问先帝临终遗言。
老和尚云山雾罩地绕了半天,让他心中已有几分不耐。
他冷着脸从禅房出来,打算直接从后山门离开。
经过大雄宝殿时,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却让他停住了脚步,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便看到了跪在角落蒲团上的那个身影。
银狐轻裘裹着她单薄的身体,像一捧随时会融化的新雪。
她闭着眼,不像旁人那般虔诚叩拜,而是一种安静的,仿佛在与佛轻声倾诉的跪法。
殿宇深深,香烟缭绕,她周身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,竟让他这个九五之尊,觉得她随时会化在那片烟雾里,消失不见。
“爷,该走了。”苏培盛在后边小声催。
雍正置若罔闻,只是盯着那个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