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这个免选的女儿入宫,是最精准,也最不容拒绝的敲打。
马齐看着女儿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,嘴唇翕动,半晌才哑声道:
“你身子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
晞宁打断他,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,
“太医说慢慢养着就好。
选秀,不过一天的事,站一站,也就过去了。”
她说完,便转身往外走。
她真的不难过吗?
不,她只是很清楚,有些事,难过是最无用的情绪。
就像大觉寺那棵拼尽全力才开出几朵花的梅树,它的盛放,或许只是为了赴一场不知名的约,然后,坦然凋零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乌木手串,它静静躺在掌心,触感微凉,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心安。
消息很快传遍富察府,像一颗石子投入滚烫的油锅。
大哥傅良是头一个炸的。
他骑着马从侍卫营赶回,脸色铁青,一进门就压抑着怒气低吼:
“阿玛!皇上这是什么意思!塔娜是得了先帝爷恩典的!”
马齐坐在椅子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:“你当我不晓得?”
“那您就让她去?”
傅良急得眼眶发红,“她那身子,选秀一天站下来,回来不得病上三个月!”
“大哥,”晞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清清淡淡的,“是我自己愿意去的。”
傅良猛地回头,看见妹妹单薄的身影,喉咙一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