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秋,你说,皇上为何会对富察氏……这般上心?”她终于问出了口。
剪秋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主子的心思:
“许是……富察氏的家世,朝中无人能及,皇上刚刚登基,需要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皇后轻轻摇头,打断了她,
“皇上不是那种人。
他若只为拉拢,给个嫔位,已是天大的体面。
可他偏要封她为贵妃——是贵妃。
剪秋,若不是本宫拦着,今日的旨意,就是贵妃、承乾宫。”
她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皇帝说起“封皇后都不为过”时,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偏执。
“他这是,对人上心了。”
剪秋闻言,吓得大气也不敢出。
皇后沉默了许久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苍凉:
“本宫还以为,他心里头,这辈子都只会有姐姐一个。”
镜中的倒影仿佛变成了多年前的乌拉那拉·柔则。
她的嫡姐,那个轻而易举就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。
她先入了王府,熬了数年才得了侧福晋之位,怀了孩子,以为终于熬出了头。
可家族见四爷有了夺嫡的希望,便让姐姐穿了吉服,在她面前跳了一支惊鸿舞。
然后,皇上一见钟情,在先帝面前跪了几天,求娶姐姐做了嫡福晋。
而她,一夜之间从满怀希望的侧福晋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后来,姐姐有了身孕,她的弘辉却在那时发起了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