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难过。”她说。
只是最后那点侥幸,彻底碎了而已。
她原想着,选秀落选最好,就算留了牌子等指婚,也总有个盼头——
指个宗室子弟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不用去那深宫里熬。
她这副身子,本也经不起什么大富大贵。
可皇上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富察家的格格,生来就不缺什么。
阿玛疼她,额娘宠她,先帝怜她体弱免了她选秀,她以为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不必踏入那座宫城。
可现在,那道圣旨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只剩一条——入宫,做他的妃子。
她将那串珠子贴在心口,闭了闭眼。
也罢。
有些事,该来的总会来。
就像大觉寺的那棵梅树,拼尽全力开过一次花,该谢的时候,也只能谢。
五日后,宫里派来了教养嬷嬷。
晞宁原以为来的会是寻常的掌事姑姑,没想到来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嬷嬷。
她穿戴体面,步履端方,眉目间有一种常年跟随身居高位之人才有的沉稳气度。
她跪下行礼时,连腰板都是笔直的。
“奴婢芳蘅,给珍妃娘娘请安。”
晞宁连忙扶她起来:“嬷嬷快请起,不必多礼。”
芳蘅站起身,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晞宁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亲近之意:
“奴婢原是孝懿仁皇后身边的人,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