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,
“娘娘是满洲贵女,出身簪缨世族,入宫又是妃位主位,与那些需要争着往前凑的贵人常在不一样。
只需守着规矩便是,旁的事,自有旁人去忙。”
晞宁听懂了。
芳蘅这番话,说得极有分寸。
表面上在夸她家世好、位份高,实际上是在告诉她:
以你的身份,不必去掺和那些争宠夺利的龃龉事,安安静静待着,便是最稳妥的。
“爽利”二字,用得可真够委婉的。
晞宁心里明白,这位华妃怕是不太好相与。
额娘也跟她提过,年家的女儿在潜邸时便是专房之宠,性子骄纵,连先帝的妃嫔都不大放在眼里。
如今她兄长年羹尧又是西北的大将军,风头正盛,阖宫上下没人敢得罪她。
芳蘅又提了几位新入宫的妃嫔,说到甄嬛时,语气平淡,只是顺带提了一嘴:
“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家的姑娘,封了菀常在,安排在碎玉轩。
那里地方偏些,倒也清净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低声补了一句,
“便是选秀前,在上善寺佛前许愿的那个姑娘。”
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
原来真的是她。
晞宁手里正在绣的花绷子微微一顿。
观音诞那日,云烟还当笑话讲给她听,说有个汉军旗的秀女在佛前许这种愿,被人笑话痴心妄想。
如今那姑娘竟也要一同入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