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上有几个细小的针眼,是做针线时扎的,红红的。
“别做了,”他的拇指轻轻拂过那些针眼,“让绣娘去做。”
晞宁抽回手,将手缩进袖子里:“臣妾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雍正看了她一眼,没有勉强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梅花簪上,抬手轻轻碰了碰簪头那朵半开的白梅。
指尖没有碰到她的头发,只碰到了玉。
“很适合你。”
晞宁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只是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。
夜深了,雍正照例没有离开。
他换了寝衣在晞宁身边躺下,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温热而干燥,握着她的手搁在被子上,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过她的手背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薄薄地铺在两个人中间。
晞宁侧过头,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他。
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可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。
她想起那棵死去的梅树。
想起他说“因为你去看过它”。
不是“朕想种”,是“因为你”。
这宫里人人都说皇上宠她是给富察家面子,可富察家不需要一棵梅树。
那是种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