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竟然拿十四来威胁哀家!”
太后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可置信,“那可是他亲弟弟!”
竹息低声劝道:“太后息怒……”
“息怒?”太后冷笑一声,眼眶却红了,
“他为了一个女人,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。
果然不是在哀家跟前养大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,胸口起伏了很久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睁开眼,声音低低的:“你说……若是当年……”
“太后!”竹息猛地抬起头,脸色发白,“太后慎言!”
太后一愣,随即闭上了嘴。
她看着竹息脸上的神色,慢慢地把那句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有些话,在心里放了十几年,到底还是不能说出口。
“罢了。”她摆了摆手,手指微微发颤,疲惫地靠在引枕上,
“罢了,他要宠谁就宠谁,哀家眼下不管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让人去告诉皇后,安分些,别去招惹承乾宫。”
竹息应了一声,悄声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太后独自坐在榻上,手里那串佛珠垂在膝上,一动不动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消息传到景仁宫时,皇后正在抄经,墨香氤氲在安静的殿内。
剪秋进来,将竹息传来的话低声禀了。
皇后的笔在空中顿了一下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墨汁顺着笔尖聚成一滴,眼看就要滴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