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他才松开她的手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一顿饭吃得很慢。
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,只有碗筷偶尔碰在一起,发出细细的脆响。
雍正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,她看了他一眼,低头吃了。
她喝完碗里的汤,他接过碗,又替她盛了一碗,推到她面前。
他放下碗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腕。
她缩了一下——还没来得及想,手指已经自己收回去了。
她垂下眼,盯着碗里的汤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想解释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。
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看她,只是将碗在她面前放稳了,继续夹菜。
她低下头,端起碗慢慢喝着。
殿内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,谁也没有开口。
方才那一点触碰和退缩,便在这安静里不着痕迹地过去了。
饭后雍正没有急着走,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喝茶。
晞宁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方没做完的帕子,低头绣着。
针脚细密而匀称,在白绸上排成一列整齐的纹路。
院子里的梅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,光秃秃的枝干上已经冒出了新芽;
嫩绿嫩绿地缀在枝头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
她绣了几针,停下来揉了揉手腕。
这几个月调理下来,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不再是一碰就碎的样子。
脸上的血色虽然还是淡,但眼底那层病恹恹的倦意已经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