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她,视线还落在折子上,朱笔搁在砚台边,手指慢慢转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“说他结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,“那个御史,朕调去江南了。”
晞宁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。
阿玛做了几十年官,从来不是结党营私的人。
有人参他,不过是因为他在前朝参过年羹尧,而她是后宫唯一一个有椒墙的妃子。
“臣妾不懂朝政。”她说。
雍正没有接话。
她确实是懂的人——她的阿玛是大学士,她不会听不懂这些。
但她只说了那句话,没有再问。
他也没有追问。
殿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窗外梅枝擦过窗棂细细的沙沙声。
“塔娜。”雍正叫她。
她抬起头。
“过来。”
她把针线放下,走到他面前。
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让她坐在腿上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让朕抱一会儿。”
她没有挣扎,安静地靠在他怀里。
窗外梅枝在风里轻轻晃着,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,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襟,右手轻轻搭上去;
指尖触着那一小块深色的绸缎,一下一下地捻着衣料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