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偶尔她会想起阿玛站在廊下的样子——额上的细汗,藏在身后的手,那个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什么东西。
都过去了。
她没问,他也没提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腊月。
宫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。
各宫都在忙着裁新衣、备年礼、贴春联,内务府的人进进出出,连廊下的宫灯都换了新的。
晞宁虽然不管六宫事务,但承乾宫的年事也需要她过问。
赵安每日来禀报开支用度和年礼往来。
芳蘅在一旁帮着料理,云烟和云澜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,院子里一天到晚没有安静的时候。
雍正比以前更忙了。
新帝登基后第一个年关,先帝在位时积压的政务都要赶在年前理清,朝堂上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以前他每日都来承乾宫坐坐,如今两三天才来一次,有时来了也只是喝一盏茶就走,连坐都来不及坐下。
这日傍晚,他批完折子过来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倦意。
晞宁替他倒了盏茶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喝了两口,靠在榻上闭了一会儿眼,再睁开时,看见她正低着头绣一个荷包。
石青色的缎面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白梅,针脚细密匀称,比之前绣帕子时手艺好了许多。
“绣的什么?”
“荷包。”晞宁头也没抬,“臣妾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雍正伸手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“不错。”
“还没绣完呢。”
晞宁伸手要拿回来,他往旁边一让,把荷包举高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