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,这不是嫔妾胆小怕事,实在是——动不起。”
华妃将手里的帕子攥紧了些。
她当然知道动不起。
这笔账,她在那些无眠的深夜里算过无数次——
她若是对珍贵妃动了手,前朝富察家就能对年家动手。
她不能,也不敢。
“动不起,动不起,”她忽然笑了一声,
“本宫在这宫里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么窝囊。”
曹贵人抬眼看了她一眼,见她情绪已足够焦躁,这才缓声开口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说起来,娘娘有没有觉得今日御花园那几个奴才,未免也太巧了些?”
华妃的目光一凝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是娘娘经过的时候说。
那几个奴才在御花园当差不是一天两天了,以前可曾有过这样的胆子?
而且这宫里,谁最擅长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?
谁最乐见您和珍贵妃两败俱伤?”
华妃沉默了很久。
殿里只有炭盆里炭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。
丽嫔看看华妃,又看看曹贵人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……皇后。”
除夕宴上,皇上让珍贵妃坐在他身边,受皇后的礼,戴东珠步摇。
那一巴掌是打在谁脸上的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