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送出去后,华妃便开始了等待。
她照常去给皇后请安,照常在翊坤宫用膳,照常听着颂芝禀报承乾宫那边又得了什么赏赐。
只是她比从前安静了许多。
颂芝有回半夜起来添炭。
看见她还坐在窗边望着承乾宫的方向,手里攥着一只空了的茶盏,指节白得发青。
半个月后,年羹尧的回信到了。
厚厚的一沓纸,装在封了火漆的信封里。
华妃展开信纸,只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
她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信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年她小产的前因后果,年羹尧一个字都没有隐瞒。
端妃送来的安胎药确实有问题。
但真正让她滑胎的,是她之前饮食中被动了手脚的东西。
而那个人,不是端妃。
信上写着两个名字。
皇后,太后。
华妃将信纸攥在手里,攥得死死的,指节发白。
她想起端妃跪在她面前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时的样子;
想起皇后递过来的那碗参汤;
想起太后每次见她时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。
原来她们都在演。
十几年,她恨错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