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该起了。”
晞宁回过神来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的梅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阳光落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
她站在那里看着梅树,脑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他说的话——“你我是夫妻,不管在哪,都一样”。
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一抹笑。
日头渐渐升高,她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便往养心殿去。
苏培盛正候在门口,见她来了,笑眯眯地引着她进去。
正殿里,雍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,听见她熟悉的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还没等她行礼,他已经绕过御案,牵起她的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她往殿的东侧走去。
晞宁这才发现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屏风,紫檀木的框架,镶嵌着缂丝山水,将那一角隔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。
屏风后面靠窗设了一张榻,榻上铺着柔软的褥子,旁边摆着一个小几,几上放着几本书和几碟点心。
窗户半开着,阳光洒进来,照得那一角暖融融的。
“以后你就在这里。”雍正说,“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你。”
她看了看那屏风的位置——离御案不算近,但角度刚好,他微微侧头便能望见。
若不仔细看,外头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屏风后面还坐着一个人。
她在榻上坐下。
雍正看了她一眼,转身回到御案,继续批阅奏折。
有时批折子批乏了,他便抬起头看看她在做什么。
她有时歪在榻上看书,有时什么也不做,就靠在窗前发呆,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侧脸照得朦朦胧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