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周宁海说完,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落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手,烫了手背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猛地站起来,声音发紧:“关门,把翊坤宫的大门关上!”
周宁海愣了一下,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:“快去!”
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颂芝小声问。
华妃坐在榻上,眼中止不住的恐惧。
她想起自己的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,心里产生一些庆幸。
皇上连太后的母家都敢动,她年家算得了什么?
她想起自己给哥哥写的那封信,想起信里那些话。
信已经送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
若是被皇上知道了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“这几天,就说本宫病了,谁来了都不要开门。”
颂芝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华妃坐在黑暗里,盯着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烛火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尽。
她没有叫人来换,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。
火光跳了几下,灭了,殿中彻底陷入黑暗。
殿外夜风呜咽着掠过琉璃瓦,远处隐隐传来抄家的动静,那哭喊声隔了重重宫墙已听不真切,只余一片令人窒息的嘈杂。
她猛地想起敦亲王那句话——“抄!把这些奴才们的家都抄了!”那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下一个,会不会轮到年家?
她闭上眼,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一下又一下。
太后得知消息后,事情已成定局。
乌雅氏被抄家,族人该杀的杀、流放的流放,整个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