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立碑,不留文字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朕与她,两清了。”
“另——传旨刑部。
乌拉那拉氏一族,凡参与侵占良田、私设刑狱、买卖官爵者,按律查办。
该夺爵的夺爵,该流放的流放,该下狱的下狱。
不分嫡庶,不论亲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
“朕给了乌拉那拉氏几十年体面,是他们自己不要的。”
怡亲王猛地抬起头。“皇上——纯元皇后毕竟是——”
“无辜?”雍正替他说完了这个词。
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怡亲王,朕问你。
她入府多年,乌拉那拉氏侵占良田、私设刑狱、买卖官爵,她知不知道?”
怡亲王说不出话。
雍正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怡亲王跪在地上,深深叩首。“臣,遵旨。”
废后诏书颁布那天,下着雨。
雨水顺着琉璃瓦淌下来。
晞宁站在承乾宫廊下,伸手接了一滴雨。
雨不大,落在掌心里,凉凉的。
院子里那几株梅树被雨水洗过,叶子青翠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