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站在翊坤宫的院子里,看着皇上赏的玉簪,觉得这便是天下独一份的恩宠。
后来她才明白,皇上赏她玉簪,是因为年家有用。
“娘娘以为,”
华妃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刀插进宜修的心,
“皇上只是变心了?
本宫来之前,刚知道了一件事
——纯元皇后,废黜封号,移除妃陵,另行安葬。
皇上亲自下的旨。”
殿中陷入一片死寂。
宜修怔怔地看着华妃,像是没有听清她的话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本宫说,皇上把纯元皇后也废了。”
宜修没有动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尊突然被抽去了魂魄的泥塑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。
姐姐,废了。
这两个词在她的脑海里撞来撞去,撞得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她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
——弘辉发着高热,她跪在门前磕了一夜的头,求太医来救救她的孩子。
可太医院的人都在姐姐那里,因为姐姐怀了身孕。
因为姐姐是嫡福晋。
弘辉走的时候,她抱着那具冰凉的小身体,痛苦得流不出一滴泪。
这些年她害过很多人,她对自己说,是她们先欠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