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说来日方长,可这四个字对她来说,太长了。
他欠她一个公道。
雍正睁开眼,手指摩挲过那枚铜钱坠子。
他给不了她别的,但公道,他可以给。
“苏培盛。”
苏培盛应声而入。
“传旨。
年氏入府近十载,克娴内则,着晋为贵妃。
翊坤宫一切用度,按贵妃规制供给。”
苏培盛愣了一下,连忙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雍正顿了顿,又说:“再传太医去翊坤宫。
淋了雨,别留下病根。”
苏培盛应了,正要退出去,又听见他说:“告诉她,是珍贵妃的意思。”
苏培盛抬起头,看了雍正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殿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雍正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,很久没有说话。
消息传到翊坤宫时,华妃正发着高热。
颂芝急得团团转,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,她却始终昏昏沉沉的。
颂芝来传旨时,她正醒着。
听完旨意,她靠在床上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