晞宁捧着圣旨回到西暖阁,将它端端正正地供在案上。
窗外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她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封后的消息传遍六宫,各处的反应不一。
翊坤宫里,华贵妃正靠在榻上喝药。
她病了这一场,瘦了许多,手腕上的镯子空荡荡地晃。
周宁海从外头进来,在颂芝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颂芝的手微微一顿,药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什么事?”华贵妃没有睁眼。
“娘娘,封后的诏书下了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会儿。
华贵妃睁开眼,望着帐顶,忽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,只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了然。
“到底是她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,只是接过颂芝手里的药碗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从前她喝药总要嫌苦,闹着要蜜饯,如今什么也不说了。
颂芝接过空碗,看着她靠在引枕上闭了眼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长春宫里,齐妃正盯着三阿哥背书。
三阿哥背得磕磕绊绊,她急得直拍桌子。
翠果从外头进来,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
齐妃的手停在半空,转过头看着三阿哥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行了,别背了,去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