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哥。”
允禟的声音压得极低,从墙缝里透过来,
“你醒了?”
允禩没有答话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允禟的语速很快,像是怕自己忘了,
“海上全是铁船,冒着黑烟,咱们的炮台根本挡不住。”
禩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草席。
“八哥,你说这是……”
“我也梦见了。”允禩的声音沙哑。
墙那边安静了。
过了很久,允禟才又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
“那咱们就这么坐着?”
允禩没有回答。
他坐起来,走到门边。
门是锁着的,铁锁沉重,徒手不可能撼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然后将指腹凑到嘴边,咬了下去。
血从指尖涌出来,他在墙上写了几个字。
第二日,侍卫来送饭时,看见了墙上的血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,已经干涸成暗褐色。
侍卫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