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固伦是公主中最高的一等,朕的女儿自然当得起。
至于贝勒——他若将来学有所成,朕再给他往上加。”
弘谛这才满意了,从雍正膝上滑下来,跑回暖阁继续搭他的积木。
满月礼后,承乾宫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。
博勒琨也不负这个名字。
出了月子便显出了脾气——小手攥着晞宁的衣襟不肯撒手,谁也不让。
哭起来嗓门比弘琰大一圈,弘谛捂着一只耳朵,用另一只手继续搭他的积木。
这年冬天,船队又出去了一趟。
这一回,大清的铁甲舰排水量已经翻了一倍,天津卫的船坞常年不停工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成了那片海岸上最寻常的风景。
弘谛四岁这年春天,上书房正式开课。
张廷玉每日天不亮便在上书房候着,弘谛背着小书包踏进门槛时身后跟着苏培盛和两个小太监,排场不小。
张廷玉正要行礼,弘谛抢先一步鞠了个躬,奶声奶气喊了声“张师傅早”。
张廷玉愣了一下。
头一日讲《千字文》,张廷玉念一句弘谛跟一句。
念到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时弘谛忽然举手:“师傅,洪荒之前是什么?”
张廷玉教了大半辈子书头一回被四岁的孩子问住,想了想如实答道:“洪荒之前的事书上没有记载。”
弘谛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,但没有追问,只是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当晚弘谛将此事与雍正说了。
雍正搁下筷子,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小时候也问过你皇玛法同样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皇玛法说,书上没有写的东西未必不存在。只是写书的人没见过罢了。”
“那写书的人见过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