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勒琨照着做,拉弓的手果然稳了许多。
弘谛后来问过雍正一个问题:
“阿玛,大伯说布阵要让骑兵绕到山后奇袭。
如今十四叔的火炮能打两里远了,还需要奇袭吗?”
雍正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弘谛后背的汗把中衣粘在了背上。
阿玛的目光压在他身上,沉得像殿前那口铜缸。
他攥紧了袖口,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……
雍正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盏。
“你是在替你大伯,向朕要一支新军?”
弘谛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阿玛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“儿臣只是在想,若有一支带炮的奇袭营,大伯当年在乌兰布通,或许不会死那么多人。”
沉默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雍正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弘谛几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准备跪下请罪。
然后他听见阿玛开口,声音不像方才那么冷。
“把这话写成折子。
明日早朝,朕要看见它摆在案头。”
弘谛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