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看了她一眼,说她要是能在早朝上站一炷香不说话,就让她去。
博勒琨立刻捂住嘴表示自己能行,没一会儿便因为弘琰多夹了一块红烧肉而大叫起来。
弘琰六岁了。
他在角落里拨他的算盘——他在算铁甲舰的造价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。
最后举着算盘跑到雍正面前,指着算盘上的数字,一脸严肃。
“阿玛,造一艘铁甲舰的钱,够养十营火器兵了。”
然后推了推旁边正在小弓上画画的博勒琨。
博勒琨头也不抬。
“哥哥说了算。”
弘琰于是又低下头继续拨算盘。
入了秋,弘谛在上书房的课业又重了一层。
理亲王开始给他讲历代变法得失——商鞅、王安石、张居正,一个一个讲下来。
讲到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,将赋与役合拢归一、按亩征银。
弘谛搁下书,问了一句:“二伯,一条鞭法是好法,为何张居正死后就被废了?”
理亲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坐在案旁,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。
弘谛又说:“商鞅变法,人被车裂了,法留下来了。
王安石变法,人罢相了,法也废了大半。
张居正变法,人死了,法也废了。
为什么只有商鞅的法留下来了?”
理亲王看着弘谛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