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勒琨不去船坞,也不去户部。
每日除了上书房读书,便泡在练武场上。
弘谛上骑射课时她蹲在廊下看,弘谛下了课她便自己练。
她不满足于允禔教弘谛的那些基础功夫,缠着允禵教她真正的骑射。
允禵被缠得没办法,让人给她换了一把更大的弓。
她拉不开,咬着牙天天练,半个月后拉开了。
一箭射出去,靶子没中,倒是把允禵旗杆上的旗子射了个洞。
允禵看着那面破了个洞的旗子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最后让人把靶子挪近了些,让她再射一箭。
她每回去高墙看允禔,也不空手;
有时带一张自己画的阵型图,有时带允禵新发的火器营操练章程。
有一回她蹲在石桌旁,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阵型——
骑兵分两翼,中间留空,步兵压后,火炮前置。
允禔看了半天,说你这是和谁学的。
博勒琨说十四叔讲骑兵的时候说过,大伯打过的昭莫多之战骑兵就是分了左右翼的。
她改了改,把火炮放在骑兵前面,先轰一轮再冲锋。
允禔用树枝在那阵型前面画了一道横线说,对面如果是洋人的铁甲舰呢。
你火炮还没推到射程之内,人家的炮弹已经打过来了。
博勒琨没有答话,蹲在地上重新画。
这回他把火炮往后移了两格,又在火炮前面画了一条虚线,抬起头说:
“这是伪装,火炮不动,骑兵分两翼绕后,等洋人的兵冲过来,火炮才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