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四叔带兵搞海上演练总要有地方停船。
这里够大,有避风的山。我要在那建军营。”
“为什么不选天津卫?”弘谛问。
博勒琨头也不抬:“天津卫是十三叔的造船厂。
兵要在专练打仗的营里,不打仗的时候军和民就该分开。”
弘谛看着她画的那个圈,沉默了半晌:“你跟谁学的?”
“十四叔。”
博勒琨说,“十四叔还说了,要是在海外布了防,洋人的船一来就能挡住。”
她画完最后一个圈,把笔搁下,回过头去。
允禔正坐在廊下看着她,半头花白的头发在日光下泛着银光。
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,将那些皱纹和旧事都照得分明。
窗外阳光正好,梅树的叶子落尽了,枝头上却冒了新芽。
等到冬天过去,花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