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弘谛的衣裳破了,让针线房补就是了,你是皇后。”
“皇后就不能给儿子补衣裳了?”
晞宁低头咬断线头,把那件衣裳抖了抖,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搭在旁边的椅背上。
他看着她把针线收回笸箩里,动作利索,和年轻时一样。
“晞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年夏天还去圆明园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。
“带上弘谛他们几个,还有你上次说想去江南看看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今年秋天就去,就你跟我。
孩子们留在宫里,老十三和理亲王他们看着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不带孩子,你不心疼?”
“心疼什么,他们巴不得我不在,没人管他们。”
她把笸箩里另一件衣裳拿起来——是博勒琨的小弓衣,也有好几处磨破了。
她穿好针,重新低下头,“博勒琨这件弓衣,上个月刚补过,又破了,你女儿比儿子还能磨衣裳。”
“像你。”
“我小时候连跑都跑不动,什么时候磨过衣裳。”
“不是说你小时候。”
他在她身边坐下,“你现在也不闲着,皇后娘娘的针线笸箩,比针线房的还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