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的梅树正开着花。
雍正看完折子,递给怡亲王。
理亲王接过去看了两遍,忽然问了一句:“这打法是谁教的?”
怡亲王说:“大哥教的。”
理亲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这孩子天生该当皇上。”
怡亲王没有接话,只是抬头看了雍正一眼。
雍正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几株白梅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打完沙俄之后,弘谛没有回京。
他带着火器营和喀尔喀骑兵,沿着阿尔泰山一路往西,把准噶尔残部撵到了巴尔喀什湖以南。
收复的草场分给了喀尔喀各部,各部首领愿意向大清称臣纳贡。
他在伊犁设了都护府,驻军屯田,又把同文馆译出来的俄语教材发给了驻军将领。
他在伊犁的屯田营地前过了十六岁生日。
篝火旁,他给阿玛写信,说伊犁都护府的驿道已经修通,屯田能自给自足。
接下来他要去海上——把阿玛当年梦里那些插着太阳旗的岛屿,一个一个拿回来。
他把信封好递给驿卒,抬头看了看阿尔泰山的雪峰。
月光洒在雪线上,一片冷冽的银白。
弘谛十七岁那年回到京城。
他晒得黝黑,长高了不少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带回了十几幅地图和伊犁都护府的关防印信。
太和殿上,他向雍正行了大礼,将伊犁都护府的关防印信双手奉上。
“儿子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