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天幕那一幕,少年弘谛恭恭敬敬唤他大伯,
还潜心研习、沿用他的昭莫多战法,让他心绪激荡了整整一夜。
哪怕刻意压制,唇角那抹真切的喜色,始终压不下去。
他半生沙场征战、战功赫赫。
但从未有哪一刻,像此刻这般,为自己的一身本事感到滚烫骄傲。
前排的胤礽神色安然沉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昨日看见异世里,一众兄弟抛开隔阂、随性闲谈的温情模样。
他散朝后独自回了毓庆宫,枯坐半宿,久久无法回神。
那些年死死纠缠的储位执念、兄弟间的疏离嫌隙;
都在那一幕温情画面里,悄悄消散了大半。
今日的胤禵,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孤僻,默默站到了胤祥身侧。
自踏入乾清宫起,他便垂眸缄默,不看旁人。
满心满眼都是昨日那句震动他心神的话
——老四把兵权给了我。
一夜辗转难眠,多年来对胤禛的猜忌、怨恨与不甘;
在天幕层层揭开的真相面前,一点点松动、摇摇欲坠。
胤禩向来长袖善舞、温润周旋。
今日他却收起了常年不离手的折扇。
静静垂手肃立,褪去了满身圆滑,只剩肃穆沉稳。
往日最是闲散跳脱的胤禟;
今日也安分垂首,眼底藏着层层深思,格外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