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梧淡淡颔首。
宜修低头拾起毛笔,指尖用力到泛白,心绪翻涌难平。
为了早逝的孩儿,她再也无心遮掩隐瞒,彻底卸下心防,尽数吐露深埋多年的真相:
“那日前后,唯有甄嬛日夜出入先帝寝殿,近身伺候、无人敢拦。
她以先帝静养为由遣尽宫内人手,宫中近身眼线尽数被清除。
先帝虽身有旧疾,却从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,此番突然驾崩,绝非偶然!”
“多谢。”
清梧颔首道谢,转身便要离去。
将至门槛,身后传来宜修轻颤的声音:
“你叫清梧?”
“先帝取的名字?”
不等她回答,宜修便轻声叹息,笑意复杂难言,
“他待你,是真的用心了。”
清梧未曾回头,踏步走出景仁宫,将满室唏嘘与深宫旧怨尽数抛在身后。
宫外夜色深沉,随行的嬷嬷静静立在廊下等候。
不等众人动身,清梧便侧首看向身侧的高无庸:
“你即刻回乾清宫灵堂回禀皇上,三年之约,我应下了。
只需皇上信守承诺,助我查清先帝驾崩真相。
另外,将我与废后的对话,一字不差告知皇上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高无庸躬身领命,不敢耽搁,即刻快步奔赴乾清宫复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