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自幼便与弘历相知相伴的青樱,到头来却被隔绝宫外。
这般对比之下,她已然算是侥幸脱身。
新帝登基大典落幕,朝野格局尘埃落定,后宫的规制秩序也尽数理顺。
眼下国丧未毕,整座紫禁城仍覆着一层素白,肃穆哀戚的氛围萦绕宫城。
无人知晓,这片死寂表象之下早已暗流奔涌,属于新朝的后宫棋局,已然悄然落子铺展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熹光穿透宫墙。
新晋一众妃嫔皆循祖制,赶赴承乾宫,向新晋皇后富察·清梧请安。
承乾宫正殿萦绕着一缕清浅梅香,清冽淡雅。
不似寻常宫香那般馥郁媚俗。
缕缕清芳,恰似端坐殿中的皇后本人,清冷绝尘,不染尘嚣。
清梧稳坐正中凤位,身着一身素雅藕荷色家常旗装。
因值国丧,不缀金绣彩饰,衣身只织着极淡的暗云纹路,低调规制,是中宫独有的端庄克制。
发髻绾作端正的小两把头,白玉扁方横贯髻心,素净利落,不见半分赘饰。
她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,周身气质清冷绝尘,自带一番中宫主母的沉敛威仪。
她指尖轻捏一盏温热清茶,垂眸缓缓啜饮,姿态闲适淡然。
她虽高居中宫尊位,全无半分刻意矜骄。
可周身清冷疏离的气场沉沉落落,压得殿内宫人、妃嫔尽数敛息屏气,不敢妄动出声。
首位上前行礼的,是新晋贤妃富察·琅嬅。
她身着规整的枣红色旗装,色调端庄沉稳。
“臣妾贤妃富察氏,请皇后娘娘安。”
短短数日间,丧母的重创、错失后位的巨大落差,尽数被她悄然压藏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