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头微微皱着,看得太过入神,连弘历走进内殿都没发现。
弘历在侧殿洗漱换好衣服,随手把外袍挂好,轻手轻脚走到屏风旁的软榻坐下。
榻上铺了厚厚的几层褥子,又软又暖,比最开始舒服太多了。
他透过屏风的缝隙,看着她专注安静的侧脸,轻声问:
“还在看密报?”
“嗯。”
清梧淡淡应声,翻过一页纸:
“当年毒害先帝的丹药,全都出自这处私宅。
如今旧丹仍在悄悄转运入宫,走的是太医院的私道,内务府没有半点记录。
这批丹药不入国库,定然是秘密送入寿康宫,被太后暗中掌控。“
“只是现在还差最关键的铁证。“
清梧放下密报,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眼底带着几分审慎之色:
“当年先帝的脉案被撕掉了几页。
只要找到那几页原件,或是查到当年经手的宫人、太医。
就能彻底钉死太后的罪责。“
“朕派人去查。“
弘历语气干脆笃定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把这事包揽了下来。
清梧隔着屏风,微微转头望向他的方向。
从小到大,这种安稳可靠、无需她费心操劳的语气,她只在谙达身上听过。
谙达护她周全,替她挡尽风雨,从不让她劳心费力。
而如今,眼前的帝王,也给了她一模一样的踏实和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