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清梧坦然落座,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迂回:
“本宫核查太医院旧档,发现一处疑点。
太后当年诞下龙凤胎,宫中留存两份记录:
一份记足月,一份记早产,同一时日,内容却全然相悖。”
宜修握着毛笔的手骤然一顿,眼底的平和瞬间褪去,抬眸紧紧盯着清梧:
“你竟查到了这些?”
“本宫今日来,是想问你。”
清梧直视着她,
“当年太后在甘露寺修行三年,除了宫中奉旨照料的人,还有谁时常前去探望?”
宜修沉默许久,眼底翻涌着陈年旧事的唏嘘与不甘,慢慢道出过往。
当年甄嬛被先帝下旨废黜,送往甘露寺带发修行,形同弃妃。
整整三年,先帝从未踏足甘露寺半步。
唯有温实初,借着定期为寺中太妃请脉的名义,时常入寺照看落魄的甄嬛。
“所以你当年怀疑,孩子是温实初的。”
清梧淡淡接话。
宜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又苦涩的浅笑,转瞬即逝:
“没错。”
“本宫当年查到温实初三天两头往甘露寺跑,跟甄嬛走得特别近。“
“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拿到了铁证,特意安排瓜尔佳氏跳出来发难。“
“可那场滴血验亲,终究出了纰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