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既然已经敢撕破脸对她动手,接下来会不会对弘曕下手?
会不会连她拼死护住的静和也保不住?
她这些年偷偷布下的所有后手,会不会早就被弘历一一拔掉了?
不等她把这团乱麻理清楚,一桩能撼动整个朝堂后宫的惊天消息,已经悄悄送到了承乾宫。
弘历眸光沉得像墨,语气深沉:“今夜,我跟你一起见他。”
清梧轻轻点头,她来找他,本就是这个意思。
夜色沉沉,深宫早就没了动静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
苏培盛和崔槿汐被两个黑衣侍卫半架着,从西角门悄悄带进了宫。
这条路平时只用来运杂物、倒夜香,宫里人都绕着走,偏僻得不能再偏僻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。
高无庸冷着脸走在最前面,两个侍卫押着两人,脚步轻得像猫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这一年多东躲西藏,早就把苏培盛的身子熬垮了。
他脸色蜡黄,头发白得像雪,腿脚软得像面条,走几步就得喘口气,全靠侍卫架着才没摔倒。
崔槿汐跟在他旁边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脊背却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眼底全是麻木。
几人走进承乾宫最僻静的偏殿,身后殿门“咔哒”一声落锁,彻底隔绝了宫外所有动静。
两名侍卫这才松开手,按着二人的肩膀,迫使他们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。
暖阁里烛火摇曳,烧得暖烘烘的。
清梧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,头上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,虽装扮清淡,却依旧端庄沉静,气场压人。
她身边,站着穿玄青常服的弘历。
对上两人冰冷的目光,苏培盛浑身瑟缩了一下,脸上只剩绝望与麻木。
崔槿汐更是连眼皮都没抬,死死盯着地面,仿佛眼前的帝后根本不存在。
清梧没功夫跟他们绕弯子,开门见山就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