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几年娘娘身子已经好了不少,只是这次先帝突然驾崩,娘娘受了太大的打击,又一直憋在心里不肯说……”
弘历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清梧,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疼。
他心里头全是懊悔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,她的身子竟然差到了这个份上。
早知道这样,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强留在这吃人的紫禁城里。
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弘历闭了闭眼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不管用什么药材,只要能治好皇后,朕都不在乎。”
“臣遵旨!”张院判连忙磕头谢恩。
这一夜,弘历再也不敢合一下眼。
他寸步不离守在床前,时时伸手探着她的体温,盯着宫人一遍遍用温水为她擦拭手脚、敷额降温。
每隔一刻钟就伸手探一次她的额头。
一直熬到天快亮的时候,清梧的体温才终于彻底降了下去,再也没有反复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张院判就又过来诊脉,诊完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皇上,娘娘的高热已经全退了,脉象也稳了。只要安心静养些日子,慢慢就能痊愈了。”
悬在弘历心头两天两夜的巨石,终于落了地。
他挥了挥手,让张院判退下了。
刚安静没多大一会儿,王钦又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。
刚要张嘴说话,就对上了弘历冰冷的眼神。
“滚。”
王钦打了个哆嗦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