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梧没再犹豫,掀帘便下了车。
冰凉的雨丝瞬间打湿鬓角,下一秒,一柄黑绸油纸伞便稳稳罩在了她头顶。
高无庸快步跟在身侧,伞沿压得低,将漫天冷雨全挡在了外头。
那几个族老正拽得卖力,冷不丁见豪奢马车上走下个人来。
女子一身素色常服,气质清贵冷冽,身后跟着仆从侍卫,排场极大。
他们先是一愣,随即仗着“族中内务”的由头,梗着脖子就嚷:
“哪来的妇人?敢管我们族里的家事!我劝你少管闲事,免得引火烧身!”
话音刚落,马车另一侧的车帘也被掀开。
弘历缓步走下,玄色常服融在雨幕里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没上前,就负手站在马车旁,目光淡淡扫过撒泼的几人,眼神冷得像冰,像在看几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。
他没开口,甚至没动一下手指,周遭侍卫齐齐上前半步,手按刀柄,“锵”的一声脆响,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从来不会拦她做任何决定。
她想管,他就站在她身后,做她最硬的靠山,替她镇着所有牛鬼蛇神。
清梧像没听见耳边的叫嚣,目光径直穿过人群,落在拴马柱旁的阿沅身上。
姑娘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可眼里的倔强半点没散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压过了雨声:
“我只问你一次,你可愿跟我走。你若跟我走,这里的一切我帮你处理。”
“我想!我愿意跟您走!”
阿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砸,声音哑得厉害,却字字决绝。
“我就是死,也不嫁给那个老东西!求您带我走!我做牛做马都报答您!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