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骏马嘶鸣,绝尘而去。
这一去,山高水阔,风雨兼程。
那个康熙朝被困在深宫里的废太子死了,活下来的,是心怀万民、逍遥天地间的大清皇子,爱新觉罗·永晞。
这一路,便是数年。
江南的烟雨不再只是诗里的意象,而是打在他肩头的湿冷与真实。
他也曾在扬州的茶楼里,听落魄书生激扬文字,看穿那盛世繁华下的千疮百孔。
西北的风沙如刀,割得人脸颊生疼。
他褪去了皇子娇贵的皮囊,在戈壁滩上与戍边将士大口喝酒、大块吃肉。
东海的浪涛拍打着礁石,他站在摇晃的渔船上,顶着腥咸的海风核查海防。
那些虚报的军饷、吃空饷的兵额,在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下无所遁形。
市舶司的新政推行受阻?
他便直接住在码头,谁敢卡百姓的脖子,他就敢砸谁的饭碗。
西南的崇山峻岭间,茶马古道险象环生。
他深入苗寨彝乡,不摆官威,只讲道理。
面对那些桀骜不驯的土司,他恩威并施;
面对贫苦的山民,他手把手教他们新式的耕作法子,将女学的种子撒进这闭塞的大山。
这一路走来,永晞就像一把被烈火反复淬炼的刀,褪去了所有的娇气与浮躁。
面对那些作威作福的满洲勋贵、兼并土地的地方豪强,他手握皇阿玛特赐的专断之权,铁面无私。
管你祖上是谁,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,只要敢伸手贪墨修河的银子,只要敢欺压百姓阻挠新政,一律严惩不贷!
他在河道堤坝上盯着工匠填土,每一笔账目都亲自核对,吓得那些想偷工减料的贪官瑟瑟发抖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