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进进出出,把这里布置得焕然一新。
清梧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,不施粉黛,只梳了一个简单的旗头,显得格外清冷。
她缓步走到庭院中央,静静望着那株刚移栽来的寒梅。
虬劲嶙峋的枝桠刺破秋日晴空,落尽了繁叶,自带着一身傲骨。
细碎的日光透过枝桠洒下来,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下意识抬起纤细指尖,轻轻触碰枝头刚冒出的嫩绿新芽,动作轻柔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与温柔。
片刻后,清梧收回手,转身吩咐:“去查查,这树哪来的。”
晚翠很快回来禀报:
“回娘娘,这是从圆明园移栽来的,听说是先帝亲手培育的品种。”
闻言,清梧眸光微微一滞,静静望着那株苍劲的梅树,沉默了许久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缓步走进了殿内。
乾清宫里,九阿哥看得心头一紧:“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八阿哥摇摇头:“没有。她是富察·清梧,不是宝珍皇后。”
天幕画面切进承乾宫内殿。
清梧坐在软榻上,面前堆满了高无庸连夜送来的卷宗。
厚厚一摞,全是关于太后甄嬛和太医齐汝的过往踪迹与疑点。
她摒去所有杂念,俯身垂眸,指尖飞快地翻过卷宗。
只是眉心随着看到的内容,越皱越紧。
同一时间,乾清宫。
弘历坐在御案前,手里握着朱笔,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。
王钦小心翼翼地问:“皇上,晚膳要去承乾宫吗?”
弘历笔尖一顿,随即恢复平静:“不必。让她歇着,别去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