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事牵扯到先帝亲封固伦永安公主,容不得她胡闹。
一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绣球招亲闹剧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幕。
杜若兰长长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云舒,眼底满是愧疚。
她本是走投无路请好友出面解围,想摆脱这桩荒唐婚事,万万没想到竟把隐居多年的永安公主也牵扯了进来,平白给清梧添了天大的麻烦。
云舒轻轻冲她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。
她没心思多留,匆匆道别后便快步追上弘历一行人,心里焦灼得厉害。
自家额娘的身子有多经不起惊扰,她再清楚不过,帝王这骤然登门,指不定要出什么变数。
……
此刻的城郊静园。
这里清幽雅致、草木葱茏,满园静谧,仿佛与世隔绝。
屋内,药香浓郁,常年不散。
清梧静静躺在软榻之上,面色苍白如纸,唇色浅淡近乎透明,眉宇间凝着一团散不去的病气。
这几年缠绵病榻,早把她的精气神耗得一干二净,身子单薄得像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。
屋里终年飘着浓郁的药香,一碗接一碗的汤药灌下去,也不过是勉强吊着性命,根本根治不了这沉疴旧疾。
突然,屋外骤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,打碎了院中的寂静。
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屈膝急声禀报:
“主子,不好了!
格格去帮杜小姐解围,结果……结果皇上知道了咱们的住处,已经动身往府里来了,说是要探望您!”
清梧单薄的身子猛地一僵,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不解。
她隐居江南这些年,闭门不出,安分守己得像个不存在的人,从未招惹过半点是非,更没插手过地方上任何事务。
弘历是九五之尊,日理万机,南巡本就事务繁杂,怎么会偏偏盯上她这个闲散隐居的旧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