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能乱。
她要是乱了,云舒就更撑不住了。
齐嬷嬷稳住心神,扶着云舒走到床边,看向正准备施针的胡太医,福了福身:
“胡太医,烦请您跟奴才说句实话,我们公主……身子到底怎么样了?”
胡太医停下手里的动作,叹了口气,把刚才跟云舒说的话,又原原本本跟齐嬷嬷复述了一遍。
末了,又补了一句:
“嬷嬷也知道,公主这病是积年累月落下的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忧思伤脾,郁怒伤肝,这么多年耗下来,底子早就空了。
这次刺激又猛,能不能醒过来,真的不好说。
就算醒了,以后也得精心养着,半点气都不能受了。”
齐嬷嬷听完,身子晃了晃,伸手扶住床沿才站稳。
她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,公主这身子,一年不如一年。
可亲耳听到胡太医说的话,心里还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低头看向床上闭着眼的清梧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我的公主……怎么就命这么苦啊……”
高无庸垂手立在屏风侧边,一张老脸没什么表情,可眼角余光扫过廊下站着的永琪一行人时,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冷厉。
方才云舒怒斥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,杜家绣球宴上这叫小燕子的就敢当众对云舒动手,如今更是把公主气到晕厥,若不是皇上在此,他早就……。
永琪心思敏锐,刚一抬眼就撞进了高无庸冰冷的视线里。
那眼神像淬了寒的刀子,带着久经深宫的沉郁威压,竟让他后背莫名一凉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,不动声色地将小燕子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旁边的尔康见状,也立刻往前半步,将紫薇护在了身侧。